并不冷,而此情此景只有一个解释,人饥饿之后,身体缺乏能量就会感到冷。
路边,一位小男孩手里抓着一把草,正在往嘴里塞,他看到一群陌生人走进来,没有躲避,只是自顾的吃着自己的东西。
“小娃娃,你怎么吃这个呀。”张秘书还不知道情况,因此便上前问道。
孩子嚼了好一会,才怯生生的回道:“我饿。”“大人不给你饭吃吗?”“爷爷饿死了。”孩子回道。
“那你的爹娘呢?”张秘书再次问道。
孩子没有回答,只是扭过头,朝前面的一间屋子看去,而后抬手指了指,林书记没再多说什么,抬起腿就朝那边的屋子走去。
一扇破木门半掩,于县长正在门口喊了一嗓子,却是没人答应,于是便推门而入,只是走到屋里,他却是怔在那里。
林书记见于县长不作声,只是站在门旁,便也走了进来,屋里光线—般,但却看得分明,家中的男子不知道去了哪里,只有两个女人,一位蓬头垢面眼神涣散,看到生人来了,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是没起得来,另一位躺在坑上,—动不动。
“你好,这位是省委的林书记,他来我们固安县看望大家了。”于县长上前女同志扶了一把,只见女子踉跄了一下,才站稳了脚跟,她理了一下头发,又拍了拍灰,一时间显得很是紧张。
林书记上前一同将她扶到了坑上靠好,问道:“家里男人呢?”“上工去了。”女子说道。
“你们这样还要上工?”林书记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。女子点了点头:“要打粮,抓田鼠,要上工,我,也要上,实,实在走不动,饿。”
在于县长的介绍下,林书记才知道,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时期,所谓的打粮,是由庄子里组织的打粮队,他们的主要工作是去刮树皮、打树叶,抓河鱼、泥客、田鼠,找一切能吃的东西,同时田地也要照看,所以上工这种事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必须要做,不做就得饿死。
齐书记伸手指了指坑上一动不动躺着的老太太问道:“她还好吗?”女子说道:“饿的,快不行了。”
林书记看向齐、于二人问道:“县里还有多少存粮?”“不足十二万斤,这是工业区那边建设的存粮,不能动。”齐书记说道。
这确实是一个问题,工业区在建设,每天近万人在干活,这些人都是要吃饭的,如果将粮食拿出来救济,对于这么大一个县来说,也无济于事,到时反而两头都救不了―—所以是吃完一起死,还是让一部分人先活着,这是一个现实而又残忍的选择。
几人出了家门,又进了一户农家,场面差不多,但是当他们视察完庄子后,来到村公社主任和书记家中时,看到的却是不一样的场景,虽然面色也不是很好,但是至少没有之前庄子里那种悲惨的情形,而当他们到了乡公社之后,这些干部家庭,就完全看不出饥饿的样貌了,反而个个面色红润,一切都不必多说。
傍晚时分,公社食堂开饭,林书记揭开锅盖一看,里面只有一些树叶、树芽加了些面粉,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煮成的几大锅稀糊糊,而后社员们家家户户拖着疲惫的身躯前来打饭,全程几乎没有什么人说话。
但是当林书记揭开一旁的小灶时,发现里面蒸着不少玉米面窝窝头和红薯,林书记顿时气坏了,他冷着脸指着锅里的饭食问道:“这是给谁吃的!?”公社书记、主任、食堂大厨,全都低着头,没人敢答话,林书记将锅盖叭的往锅上一扔,怒道:“你们也吃得下去?禽兽不如!”出得食堂来,林书记胸膛起伏不定,他仰头大口呼了口气,平复了下心情,而后掏出了记事本,拧开钢笔刷刷的写了起来,接着—撕,往秘书面前一递说道:“立即回省里,让粮库紧急调拔五十万斤粮过来,告诉粮库,今晚第一车就要到,我就在固安县等着,告诉他们,就说我说的,若敢推诿耍心眼子,小心他们的脑袋!”一路走来,秘书也看得震惊不已,他接到了林书记的纸条,只是道了声‘好’,便立即转身朝着吉普车奔去,车子原地调了个车头,而后朝着远方急驰而去。
“此情此景,怎么对得起党和人民!~”看着离去的吉普车,林书记喃喃道。
没有三天,仅仅两天后,第三日的一早,林书记便带着材料,亲自赶往了北京。
中南海总理的会客厅里,林书记并没有就坐,而是全程都站在总理面前,一直到他看完了报告,总理再次抬手示意他坐下,而林书记依旧没坐,他站在总理面前作起了自我检讨:“总理,党和人民将河北交给我,是我没有管好,这是我的责任,请求中央处罚。”
总理也是沉着脸,他说道:“这些事以后再说,先说说你的处置方案。”
“我已经下令省里紧急调拔50万斤粮到固安县,但是公共大食堂的问题不解决,这种事以后还会发生,因此我请求中央取消示范县的公共大食堂,回归以前。”林书记一脸疲备的说道。
总理见他风尘仆仆的样子,还顶着两个大黑眼圈,便点了点头回道:“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,中央会认真考虑,并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