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彧:“孤让造办处给你这处再送几个书架来。”
“好呀!”沈雁水说着又紧接着补充道:“殿下可以让造办处将书架做成那种整面墙的书架么……”她简单的说了一下,最后总结道:“这样的书架,定然瞧着就尊贵气派,与殿下您的气质很是相符。”
崔彧垂眸看她,半晌没言语。
小马屁精。
他没接话,只是语调淡淡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一旁不远处候着的郑元德心底不禁“啧”了一声,要不说人家沈承徽得宠呢?
这一张嘴就像是抹了蜜似的。
紧接着两三日,整个莲心苑都热热闹闹的,下人们进进出出,搬东西的搬东西,打扫的打扫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。
而莲心苑西厢房里,刘奉仪这几日坐在窗边,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笑声,眼眶又红了,忍不住又哭了一场。
外头,一个小太监听着屋里的动静,忍不住撇了撇嘴,压低声音跟身边的宫女埋怨:“又哭,又哭,整日就知道哭,真是晦气!”
宫女叹了口气,也小声抱怨:“可不是么,人家莲心苑那边,如今走出去,谁不高看一眼?咱们呢?出去办个差事都要低三下四的。”
“跟着个这样的主子,连累咱们也跟着没脸。”
“小声点儿,仔细她听见。”
“听见怎么了?本来就……”
屋里,刘奉仪的哭声顿了一顿。
她的手攥紧了帕子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她抬起头,看着镜中自己红肿的眼睛,憔悴的面容,眼泪又止不住地涌了出来。
因着有太子的亲口吩咐,下面伺候的人自然不敢耽搁,东西都是用的最好的,动作也很快,三日后,正屋便布置妥当了。
崔彧下朝后,便径直去了莲心苑。
沈雁水见他来,便笑意盈盈的上前福身:“殿下万安。”
崔彧抬手扶起她,目光越过她,落在她身后的正屋。
日光正好,透过新换的月白纱帘洒进屋里,柔和又明亮。
窗台上摆着几盆红艳艳的番椒,看着颇为喜庆可爱。
窗下的芭蕉绿油油的,叶子宽大舒展,风一吹,轻轻摇曳。
那架厚重的屏风已经撤了,屋子显得格外通透敞亮。
沈雁水拉着他的手走进东次间,他的目光落便落在了临窗的软榻上。
其他都是寻常,只是在靠墙的地方摆着一个格外有些显眼的大软枕,形状好似是……
“番椒?”他嘴角微抽了抽。
沈雁水嘿嘿一笑,当即就将她的红彤彤的辣椒大软枕抱了起来,
“殿下,这个是不是很可爱?”
崔彧:“……”番椒上面竟还有眼睛有嘴的,瞧着着实有些……怪异。
但……瞧着她欣喜期待的表情,他沉默了一瞬,颇为艰难的点了点头,“嗯,颇有几分……趣味。”
沈雁水眼睛一亮,正准备说什么,就见太子突然扭头往西次间走了。
嗯??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