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好了,可以端了。”
书达连忙上前:“好嘞。”
他伸手要去端,另一只手却从旁边伸过来。
“慢着。”青瑜站在他面前,下巴微抬,“这盅燕窝,该我先端。”
书达认得他。
凝琼苑的人,李侧君的贴身侍从,进府还没多少日子。
他眉头一皱:“我先来的,等了快二刻钟了,凭什么让你先?”
青瑜扬了扬手里的食盒:“我家主子是侧君,本就该优先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,“再说了,你家主子如今是侍君,血燕这等滋补品,他吃得明白吗?”
这话像一把刀,扎进书达心口。
他最恨别人提这事——他家主子本是侧君,生生被降了位份,给眼前这位的主子腾了位置。
如今倒好,连盅燕窝都要被踩一头。
他的脸涨得通红,声音拔高了几分:“先来后到!我巳时就来了,你近午才来,凭什么让你?”
青瑜冷笑一声:“凭我家主子是侧君。你主子要是侧君,我二话不说让给你。可惜——”
他没说下去,但那未尽之意,比说了还伤人。
书达咬着唇,不肯让,伸手就要去端砂锅。
青瑜也伸手去抢。
赵大娘喊着“别抢别抢”,可没人听她的。
“松手!”
“你不松我就不松!”
“这燕窝是给我家主子的!”
“我先来的!”
砂锅在两人手中摇晃,汤汁溅出来,烫得书达手背一红,可他死也不松。
青瑜也红了眼,猛地一拽——砂锅脱手,摔在地上,碎成几片。
书达和青瑜各自气鼓鼓地回了院子。
书达一进霁月阁的门,便扑通跪在巫祁面前,眼眶红红的,手背上还有被燕窝汤汁烫出的红印。
他一五一十把厨房里的事说了,添油加醋,却也不敢太离谱——毕竟巫祁最恨别人骗他。
说到“你家主子如今是侍君,血燕这等滋补品,他吃得明白吗?”那句时,书达的声音都发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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